“睡不着?”萧云渊的声音传来。
江淮鹤一愣:“……嗯。”
他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萧云渊的下文。
萧云渊只是问了一句,然后又低头批他的东西。
江淮鹤忽然有些想笑。
萧兄这个人,真是……不知道该说他是关心还是不关心。
他望着房梁,开始想那些白天不敢想的问题。
她为什么给我做糖水?
只是因为回礼吗?
还是……她也有一点点喜欢我?
可他才见过她两次。
两次而已。
她那样的人,见过那么多世面,那么多优秀的公子。怎么可能看上他这样吊儿郎当的?
他越想越不确定。
越想越觉得,那碗糖水,可能真的只是回礼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她,在后院那株绿萼旁。
他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,眼睛弯弯的,像盛着一汪春水。
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她迷住。
她只是笑了笑,说了几句话,做了一碗糖水。
可他就是忘不掉。
他甚至不知道她对自己是什么态度。
喜欢?不喜欢?
还是只是觉得他有趣,逗着玩?
他想起同僚们的追问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。
八字还没一撇呢。
万一说了,最后什么都没有。
万一她根本不喜欢他。
万一这一切只是他一个人的胡思乱想。
那他江淮鹤,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。
他不在乎别人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