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就这么认了?把公司让给他们?”苏辰不甘心地吼道。
“当然不!”靳寒的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带着一股冰冷的锐气,“认输,从来不是选项。但现在的问题是现金流。我的公司面临大规模债券回售,大哥的公司一个月后有笔关键贷款到期。没有足够的现金,我们就会非常被动,甚至可能被对方利用债务问题,强行接管。”
苏晚静静地听着,双手在膝上交握,指尖冰凉。她虽然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,但多年的商业素养和近期对财经新闻的关注,让她明白靳寒和大哥话里的分量。这不是普通的经营困难,而是一场意图明确的绞杀,目标就是要让他们资金链断裂,然后趁虚而入,夺取他们辛苦打拼的一切。
“需要多少钱?”苏父突然开口,声音平稳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。
苏航和靳寒再次对视,苏航报出了一个数字,那是他公司短期必须应对的缺口。靳寒也报出了一个更大的数字,那是寒屿集团应对债券回售和维持基本运营的底线。
两个数字相加,庞大得令人窒息。苏母倒吸了一口冷气,脸色微微发白。
苏父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站起身,走向卧室。不一会儿,他拿着一个深色的丝绒盒子走出来,放在茶几上,打开。里面是几本鲜红的房产证,一些泛黄的存折,还有几张银行卡。
“这套老房子,虽然旧了点,但地段还行,应该能值些钱。”苏父拿起最上面那本房产证,那是他们住了几十年的老宅,“这些存折,是我们老两口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金,还有以前单位分的股票,后来折现的钱。卡里还有一些定期,不多。你们看看,能抵多少?”
“爸!”苏航猛地站起来,眼圈瞬间红了,“这怎么行!这是你跟妈养老的房子和钱!绝对不行!”
靳寒也立刻道:“爸,妈,事情还没到那一步。这些是你们的根本,不能动。”
苏母也站了起来,走到苏父身边,握住他的手,虽然眼圈也红了,但语气很坚定:“你爸说得对。我们老了,用不了那么多钱。房子,实在不行,我们可以去租个小点的。只要人在,家在,比什么都强。你们是家里的顶梁柱,公司是你们的心血,不能就这么垮了。钱,我们出。”
“不行!”苏航的声音哽咽了,“妈,这绝对不行!我就是把公司关了,也不能动你们的养老钱和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