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收工后,明修才看到母亲,很是意外:“妈,你怎么来了?也不说一声。”
苏晚递给他一瓶水,微笑着说:“来看看我儿子怎么‘创造世界’。累吗?”
明修抹了把脸上的灰,眼睛里却有光:“累,但痛快。”他指着不远处正在拆除的布景,“妈,你看那个窗户,我们为了做出那种斑驳的、被时光浸透的感觉,试了七八种做旧方法。还有陆野,他今天有场哭戏,不是嚎啕大哭,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就是不掉下来,那种强忍的委屈和释然……他演了三条,最后一条,我在监视器后面,自己鼻子都酸了。”
苏晚静静听着,看着儿子眉飞色舞地讲述拍摄中的点滴,那些困难、那些突破、那些微小的喜悦。她看到了明轩身上少见的一种纯粹的热情,一种沉浸于创造本身的快乐。她知道,这条路他选对了,至少此刻,他是发着光的。
“你爸让我带句话,”苏晚轻声道,“他说,‘注意安全,保重身体,钱不够了,记得家里还有你妈这个投资人’。”后面半句是她自己加的,带着调侃。
明修笑了,心里暖暖的:“告诉爸,一切都好。钱还够,剧本也在按计划走。”
苏晚探班后不久,剧组遇到了最大的危机——原定的一个重要室内场景,因为产权纠纷突然无法使用,而这场戏涉及关键的情感转折,且已排上拍摄日程,耽误一天就是巨大的成本。全组人心惶惶。明修把自己关在临时办公室里,对着场地平面图和剧本,眉头紧锁。林深也急得嘴上起泡。
就在几乎要绝望修改剧本时,明修忽然想起,前两天采风时,在城市边缘看到过一个废弃的、颇具年代感的工人文化宫,建筑风格独特,内部虽然破败,但那种沧桑感或许可以改造利用。他立刻带上美术指导和摄影指导,驱车前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