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近乎苦口婆心的道:臣此去,一则避其锋芒,以退为进,消解朝中内耗;二则往稷下学宫,为大王带人才回来,臣在,他们盯着臣;臣不在,他们便失了靶子,臣去,是一箭双雕,最优之解,大王,臣求您三思啊!”
“寡人三思过了!”
嬴政骤然开口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情绪,有怒其不争的气恼,更有藏不住的疼惜与不舍:
“就是因为三思过了,所以寡人知道,你口口声声的理由,都不敌眼前一个周文清重要!”
他说着,又轻叹了口气,一手搭在周文清的肩膀上,语气郑重,直视望进周文清的眼底,一字一顿:
“爱卿何忍弃寡人乎?”
“大王……”
周文清望着大王满是担忧的眼睛,任他巧舌如簧,理由千万,忽然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了。
良久,他弯下腰,深深一揖,袖摆低得几乎要触到地面:“大王如此待臣,臣又怎敢负大王之所重信?臣保证,定当平安归来,为大王效力。”
“唉~”
嬴政这回头一次没有扶他,而是长吁一口气,拂袖转身。
“子澄当真非去不可?”
周文清没有抬头,眼神却格外坚定:“是,臣意已决,非去不可!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,嬴政背对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周文清以为他不会开口了,才听见嬴政无奈的声音:
“好,那你就去吧。”
周文清闻言心口一松,正准备跪伏谢恩,却被忽然转身的嬴政一把扶住。
“但是,爱卿此去,没有人照料可不行。”
“照料?”周文清不明所以地一皱眉。
“爱卿不是说过,有事弟子服其劳嘛,那么,就……把扶苏带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