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差不多了——
周文清望向御座之上,嬴政冲他微微颔首,然后手一抬。
立刻有侍者捧着笔墨纸砚,无声地走到殿侧,在韩非面前铺陈开来。
韩非正凝神观望着殿中争辩,微微诧异的抬眸。
周文清已经收回目光,上前一步,稳稳地站在殿中央。
“诸位同僚,争辩至此,徒费口舌,文清只问一句,你们究竟——所惧为何?”
“法科之设,非为私,非为权,只为大秦法度,昭昭于天下,让更多人懂法、知法、守法,如此,诸位便坐不住了。”
他目光淡然地扫视着那一张张仿佛被挖了祖坟的脸,嘴角微微一弯。
“说到底,不过是怕天下知法,你们便不能再如从前那般肆意妄为、徇私枉法了吧!
此言一出,彻底点燃了满殿怒火,群情激愤,哗然再起。
这番话算是彻底触了众怒,一众大臣气得面色涨红,须发皆张,几乎要七窍生烟。
周文清唇角噙着一抹冷笑,负手立于殿中,纹丝不动。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
气吧,怒火中烧吧,他今天不做主力,扮的就是这个角色!
“周内史此言差矣!”当即有老臣愤然出列,声嘶力竭。
“我等并非阻挠新政,乃是忧心法科设立仓促,根基未稳!更何况庶民卑贱,愚钝无知,岂能通晓治国法理?此举岂非滑天下之大稽?若学子良莠不齐,乱了法度,祸生肘腋,你担得起此责吗!
“怕?”
周文清斜睨他一眼,不紧不慢。
“我有何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