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钟鼎盛和郑山河身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,微微欠身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。
“钟老,郑院长,刚才在席上我提的要求确实有些唐突了,还请两位长辈海涵。”
姜峰的声音低沉而诚恳,“如果有冒犯的地方,我姜峰在这里真诚地向两位道歉。”
钟鼎盛和郑山河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,闻言都愣了一下。
两人对视一眼,随即齐声笑了起来。
钟鼎盛伸出手指,虚点着姜峰,转头对郑山河调侃。
“你看看,这孩子多聪明,一上来就先负荆请罪,这是怕我秋后算账,先把我的嘴给堵上了啊。”
这话里的笑意多过责备,甚至带着一种长辈看优秀晚辈的慈爱。
姜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。
这说明,刚才他在宴会上的那番“借花献佛”,并没有触及这两位法学泰斗的底线。
郑山河收敛了笑容,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威严,但眼神却透着审视。
“行了,你这小子就别演了,这里没外人。”
郑山河说话从不绕弯子,这也是他能坐稳省院院长位置的底气。
“于岩大法官之前专门给我打过电话,说江东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,所以我和钟老才设了这个局,想亲眼看看你这小子的成色。”
姜峰露出一副错愕的神情,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考察?您是说,刚才那场戏是专门给我搭的台子?”
他这副表情演得极像,既有被大佬关注的受宠若惊,又有恍然大悟的无奈。
“不过,为工厂区设立法院的事情,我是掏心窝子的实话。”
姜峰神色一正,语气变得异常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