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正常的行政审批流程,在工厂区设立一家区级法院,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调研和层层审批。
但他抓住了钟鼎盛即将退休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。
更抓住了这群大律师急于在钟老面前表现的心理。
结果,事情推进得异常顺利,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“我代工厂区的百万群众,感谢诸位的慷慨付出了。”
姜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,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。
但在宴会厅内的一众律师眼中,这笑容简直比催债鬼还要可怖。
他们暗自咬着后槽牙,却不得不挤出僵硬的附和声,维持着江东省法律精英的最后体面。
“哪里哪里,姜律师,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一名律师一边说着,一边心疼得手抖,那是他律所半年的纯利润。
“是啊,财富取之于社会,自然要用之于社会。”
另一人附和着,眼神却不敢直视姜峰,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爆粗口。
顾应响站在人群中间,脸皮微微抽动。
他看着姜峰,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:“能为社会做出贡献,我顾应响感到很知足,感觉自己终于追上了钟老的步伐,我真的……很感动!”
说话间,顾应响的眼眶竟然红了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那表情,那神态,悲悯得像是刚从苦难现场归来。
这演技,绝对是影帝级别的。
但在座的人都清楚,那眼泪里至少有八成是心疼那一千五百万。
那是一千五百万,不是一千五百块。
对于顾应响这种层级的律师来说,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,但也足够让他肉疼好几年。
目的已经达成,姜峰没打算继续在伤口上撒盐。
他微微欠身,随后静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得了便宜就要暂避风头,这是他在律政圈生存的直觉。
这时候,钟鼎盛再次拍了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