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律师眼中则露出了掩饰不住的讥讽。
这种场合直接讨饭,简直是律政界的耻辱。
郑山河的脸色沉了下去,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冷意:“姜峰,人脉资源这种事,我可以私下帮你介绍,没必要在这儿提。”
这是在给姜峰递台阶,也是最后的警告。
姜峰却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了这位省院院长的话。
“郑院长,您误会了。”
“我姜峰再不济,也不至于拿钟老的退休礼去填自己的腰包。”
他站起身,语气陡然变得肃穆,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。
“我确实是为了工厂区的困境而求助。”
“但困扰那里的,从来不是我那间小律所,而是整个工厂区都没有一座像样的法院!”
“几十万蓝领工人,打个劳动仲裁要跨城跑,排队要等半年。这种法律真空带,才是滋生罪恶的温床。”
姜峰直视钟鼎盛的眼睛。
“我以工厂区参选议员的身份,正式向二位提请:在工厂区增设区级人民法院。”
“这个请求,不是为了我姜峰,是为了工厂区那几十万双渴望公平的眼睛。”
“这是利在千秋的大事,请钟老成全!”
话音落下,房间内死寂一片。
顾应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景志高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钟鼎盛和郑山河愣神片刻,随后,两人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。
郑山河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,那是发自肺腑的欣赏。
原来,这小子站的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高。
他在顾应响挖的泥潭里,顺手造了一座丰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