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开笔记本,第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这是您调任法院十年以来,我亲手收集的关于您的每一份经典判词。”
顾应响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,仿佛在宣读某种圣经。
“2016年,深大案二审,您推翻原判时说:正义如果走捷径,便成了权力的私生子。”
“这句话,我刻在了律所大厅的石碑上。”
“内部整风会议,您说:法官的袍子沾了油星,穿它的人就再看不见天平。”
“这句话,我写在了每一个新入职律师的合同首页。”
顾应响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对应着钟鼎盛职业生涯的一个高光时刻。
钟鼎盛的神色终于变了。
他原本只是带着审视的微笑,此刻却变得有些动容。
那些被他尘封在记忆里的峥嵘岁月,被顾应响用这种方式重新挖掘了出来。
“钟老,您的精神已经刻在了江东省的法典里。”
顾应响合上笔记本,对着钟鼎盛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所以,您不需要帮我们,您只要还在,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。”
房间内鸦雀无声。
罗优为愣住了。
宁霄霄的表情僵住了。
那个年轻院长抹眼泪的手也停在了半空。
顾应响这一招,不仅拍了马屁,还证明了自己这十年来一直都在“仰望”钟老。
坐在姜峰侧后方的老律师弓着腰,喉咙里挤出压抑的低吼。
“这群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
“这种拍马屁的思路,正常人能想得出来?”
他盯着顾应响的背影,眼底全是挫败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