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老!我生气啊!”
他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都震住了。
连钟鼎盛都抬起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男人快步走到长桌前,身体呈四十五度角向钟鼎盛倾斜。
“您在职这些年,监督庭的执法氛围一直是张弛有度。”
“您不仅是法律的守护者,更是我们这些后辈的灵魂导师。”
“您退休了,江东省的法治天平谁来校准?”
“所以我生气,我恨时间过得太快,恨我们还没能完全继承您的衣钵!”
说到最后,男人竟然真的流下了两行清泪。
眼泪滴落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啪嗒的一声。
姜峰在末席看得叹为观止。
这已经不是人情世故了,这是封神级的演技竞争。
这位年轻的院长显然更懂钟鼎盛的心思。
他不仅在夸钟老的功绩,还在变相承诺自己会继续效忠钟老留下的“政治遗产”。
主位上的钟鼎盛和郑山河对视了一眼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就在众人以为表演已经达到巅峰的时候,顾应响站了起来。
作为祥和律所的掌门人,他的气场显然比其他人更足。
他没有哭,也没有喊,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。
那个笔记本的封皮已经磨损得厉害,边缘都泛着黄。
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钟老,请允许我说一句僭越的话。”
顾应响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。
“您不能退休,您只能转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