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爽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歉意:“对不起,我太专注了,没注意到您。”
“没事。”姜峰笑着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,“刚才那起阴阳合同的案子,处理得不错。”
郑爽这才坐下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狂热的光:“还是主任您教得好!发散思维,不能局限于合同本身,要从公司的税务、消防、产品质量入手,打蛇打七寸!”
他激动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一页:“您看,这都是您上次开会时说的原话,我全记下来了。”
姜-峰瞥了一眼,还真是自己说过的话。
“好了,说正事。”
“您说!”
郑爽立刻收起笔记本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炙热,像个等待老师传授无上心法的弟子。
姜峰看得好笑,这家伙的天赋点,恐怕一半加了专业,一半都加在人情世故上了。
这种姿态,既是尊重,也是一种聪明的自我定位。
“我让你汇总的工厂区劳务纠纷类型,有结果了吗?”
“已经有初步模型了。”
郑爽立刻点头,打开笔记本电脑,调出一份数据图表。
“主任,您看。工厂区的劳务纠纷,堪称一部企业作恶百科全书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按照数量排序,前三位的分别是:【阴阳合同】、【恶意罚款】,以及【携款逃匿】。”
“其中,【阴阳合同】的隐蔽性最高,大部分工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签的是卖身契。”
郑爽叹了口气:“他们甚至不觉得这是违法的,还感激公司给了他们一口饭吃。”
“但最恶毒,最让人发指的,是排名第二的——【恶意罚款】。”
他指向屏幕上的一个案例,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
“就在昨天,我们接了一个案子。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在一家五金厂打螺丝,干了整整一个月,一天没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