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最致命的是,另一处监控,清晰地拍到了谢威从教职工公寓楼里狂奔出来的画面。”
姜峰眼神一凝:“人证呢?”
卷宗是简化版,人证部分语焉不详。
秋颖立刻补充道:“人证是死者带的另一名博士生,算是谢威的师兄。”
“据他交代,那晚他有东西落在实验室,回去取的时候,恰好撞见导师在办公室里对谢威进行人格侮辱。”
姜峰:“骂了什么?”
秋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打印的证言记录。
姜峰接过来,目光扫过。
“谢威,你连这么简单的实验都做不好,我看你就是个猪脑子!明年你别想毕业了,给我延毕一年!”
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!你看看你这跑出来的数据,我随便拉个本科生都比你强!”
“还有你这动手能力,简直连大专生都不如!”
字字诛心。
这已经不是指导,而是全方位的人格摧毁。
姜峰抬眼:“这位博士生为什么不出去阻止?”
秋颖:“根据检方的问询笔录,他说自己也非常害怕导师。那位导师在学术圈是出了名的暴君,那天又因为一篇重要论文被期刊打回,正在气头上。所以,他选择了躲起来。”
姜峰点了下头,表示了解。
监控画面中,也确实出现了这位博士生的身影,他的证词在时间线上是吻合的。
物证除了监控,还有在导师家门把手上提取到的指纹。
经过比对,完全吻-合谢威。
监控、人证、指纹,三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,死死地将谢威锁定为唯一的凶手。
秋颖继续说道:“正因为一切都太过‘完美’,我才彻底陷入了纠结,我不知道辩护的方向到底应该在哪。”
姜峰理解她的挣扎。
这并非出于对谢威遭遇的无端同情,而是一个优秀律师面对逻辑矛盾时的本能反应。
谢威的遭遇固然可悲,但秋颖的职责是让他得到公正的审判,而非为其脱罪。
真正困扰她的,是她根本无法确认,谢威究竟是不是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