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雨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嘴里还乐呵呵地碎碎念:“阿姨肯定给留了热乎的白粥,高低得整两碗……”
话音没落,田小雨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。
偌大的真皮沙发上,除了大哥陈季言、二哥陈季行,竟然还端坐着一位满头银发、身形清瘦的老爷子。
老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、袖口都磨出毛边的旧中山装。
背脊挺得像标枪,鼻梁上架着副厚底近视镜。
与此同时,厨房方向正慢悠悠地飘出醇厚诱人的肉汤香气。
二哥陈季行顶着标志性的鸡窝头,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。
见两人进门,他像踩了弹簧似的蹦起来,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热。
“弟妹!老四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他指着沙发上的老爷子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,透着一股近乎朝圣的敬重:“弟妹,这位是我的恩师,国家兵器工业部总工,钟为国院士。”
田小雨一听这国字号的泰山北斗名头,赶紧咽下嘴里的口水,收起没正形的模样,老老实实站好。
陈季行凑近两步,压着嗓子快速解释:“我刚带你改过的那张图纸回所里,参数一输,三次全真模拟点火,一次没炸!完美通关!”
“我激动坏了,立马给钟老报喜,老爷子搞了一辈子唯物主义科研,听我说你一眼看破常数,本来死活不信。”
“但这项目关乎国运,老人家非要连夜过来,亲眼见见你这尊‘活菩萨’!”
此时,钟老已经拄着膝盖站了起来。
那双布满化学试剂灼痕和厚茧的老手,死死捏着一个发黄的保密文件袋。
老人的目光锐利却温和,带着老一辈科学家特有的倔强与审视。
“小雨姑娘,季行说你有一双能看穿一切的慧眼。”钟老的声音透着常年熬夜的沙哑。
“老头子我搞了一辈子科研,只认数据和逻辑,从来不信什么未卜先知的怪力乱神,但大夏国的科研容不得半点傲慢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玄学可能,我也得厚着脸皮来试试。”
说着,他将那份发黄的文件袋郑重地递到田小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