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累之后,才披着月色离开。
夜凉如水。
跪坐在屋里的泠梧,良久未眠。
她已经连着好几晚没有好好睡觉了。
眼底熬出了骇人的红血丝。
眼下也是乌青一片。
可泠梧此刻依旧没有睡意。
把朵朵带回听雪楼后,她是先给朵朵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。
再把孩子抱回床上。
泠梧寸步不离的守着朵朵,恨不得给这孩子的手腕上加一道丝线禁制。
好叫她不能离开自己身边超过五米。
但一想到自己明日要和朵朵说的话,泠梧又把这心思吞回了肚子里。
她继续守着朵朵睡觉。
看着熟睡中的孩子翻来翻去,泠梧不时就要给她盖一遍被子。
不时又起身检查屋里的雪炭是否足够红旺。
她也会担心这屋里的热气会不会太旺,有没有可能闷着朵朵。
所以,隔一会儿又开开窗透透气。
开着开着又觉得冷风太大,起身将窗子严丝合缝地关起。
如此反复几趟,显得格外忙碌。
泠梧心甘情愿,乐在其中。
茶桌上的小炉子里,还一直温着新鲜的羊奶。
就怕朵朵晚上突然醒了,口渴说要喝水。
泠梧还拿了卫东送来的金疮药,为朵朵把两只小脚丫子上的磨损外伤全都涂了一层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