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要说!”
老太太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好好的中秋节,非要逼着亲弟弟还债,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?滚了好!滚了清净!以后死了也别进赵家祖坟!”
赵建国他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正在剔牙的赵红雷。
“二哥,咱们去送送大姐吧。这山路不好走,离镇上还有几公里呢。”
赵红雷把牙签往地上一吐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要去你去,反正我不去。人家都要跟咱们断绝关系了,我还热脸去贴冷屁股?我有病啊?”
赵建国没再废话,抓起板凳上的头盔,大步流星地冲出堂屋。
沙尘起,赵淑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直到走出了赵家人的视线,走到了无人的土坡后,这个倔强了半辈子的女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。
她捂着嘴,肩膀剧烈地颤抖,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,听得人心碎。
几十年了。
她把自己放得那么低,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能换来一点亲情。
结果呢?
在他们眼里,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提款机,是个泼出去的水。
“妈。”
沈一鸣站在风口,帮母亲挡住了扬起的沙尘。
“哭出来就好了。以后,咱们再也不来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谁对咱们好,咱们就回报谁。至于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,多看一眼都是浪费生命。”
赵淑梅抬起头,看着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睛。
“走!妈带你们去镇上吃大餐!咱们自己过节!”
沈小冉在一旁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屑。
“切,不就是一个鸡腿嘛。平时我哥经常给我买,谁稀罕吃他们家的剩饭。”
听到女儿这句赌气的话,赵淑梅破涕为笑,心里那块大石头松动了几分。
“欢欢说得对。幸好你哥现在出息了。不然妈这辈子,真要憋屈死在这一亩三分地上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摩托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