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杯烈酒下肚,徐军那张原本紧绷的脸开始泛红,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。
话匣子打开,再也收不住了。
“一鸣啊……”
“你说人活着到底有个啥劲?”
“我觉得就两样东西。”
“一是期待,二是被人需要。期待让人有奔头,哪怕再苦也能熬;被人需要,那是活着的价值,证明你在这个世上不是多余的。”
徐军愣住了。
半晌,他自嘲地笑了。
“被人需要……被人需要……”
他灌了一大口白酒,辛辣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连眼泪都咳出来了。
“那天在民政局,都要签字了。彤彤突然冲进来,死死抱着何娟的大腿。她哭着喊,说她可以没有爸爸,但绝对不能没有妈妈。”
徐军趴在桌子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我对她掏心掏肺,把最好的都给她,到头来在她眼里,我竟然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。”
沈一鸣沉默了。
出轨固然可恨,但此刻作为一个被女儿抛弃的父亲,徐军的悲凉也是真实的。
徐军再抬起头,满脸泪痕。
“你何老师在信里说,求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,陪彤彤演完这场戏。让我先别离,等高考结束再说。”
他抓起酒瓶,又给自己倒满,手抖得洒了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