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:归途密信,弘羊示警(1 / 4)

凿空大帝 山原 8000 字 1天前

金章放下笔,看着绢帛上“平准东郡,民心为基”八个字。烛火在她眼中跳跃,映出深不见底的思虑。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——亥时了。她吹熄蜡烛,书房陷入黑暗。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明亮,像两颗寒星。五日后,粮食抵达,平准粮仓开张,那才是真正的较量开始。田雍、陈桓,还有他们背后的绝通盟,会如何出招?她等着。

五日后,黄河码头。

三万石江南稻米如期运抵。船队从南而来,二十余艘平底漕船在河面上排成长列,船帆在秋风中鼓胀。码头上挤满了人——官府的差役、金章调来的护卫、还有闻讯赶来的百姓。他们站在岸边,看着一袋袋粮食从船舱里抬出,堆在临时搭建的席棚下。

金章站在码头高处。

她穿着那身深青色官服,腰间佩着博望侯印绶,脸色比五日前好了些,但眼下的青黑依然明显。阿罗站在她身后半步,手按刀柄,目光扫视着人群。

“侯爷,粮食清点完毕。”一名负责接收的官员快步走来,躬身禀报,“共三万一千二百石,比预计多出一千二百石。江南转运使说,这是陛下特旨,多拨的。”

金章点点头。

她看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袋。麻布袋在阳光下泛着黄白色,空气中弥漫着新米的清香。这种味道,对饿了大半年的东郡百姓来说,是救命的信号。

“开仓。”她说。

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
码头上竖起了一面大旗——白底黑字,写着“平准粮仓”四个字。旗杆下,几名书吏摆开案几,开始登记。百姓排成长队,每人凭户籍可购平价粮一斗,价格定在每石五百钱,比市价低了近三成。

队伍缓缓移动。

金章看着那些百姓的脸——有老人,有妇人,有牵着孩子的汉子。他们手里攥着铜钱,眼睛盯着粮仓,眼神里有渴望,有怀疑,也有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“侯爷,”阿罗低声说,“田家的人来了。”

金章转头。

码头入口处,几辆马车停下。田雍从第一辆车上下来,身后跟着几名管事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褐色绸袍,脸上挂着笑容,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。陈桓从另一辆车上下来,两人对视一眼,并肩朝金章走来。

“博望侯。”田雍走到近前,拱手行礼,“恭喜侯爷,粮食运抵,东郡百姓有救了。”

“田公客气。”金章还礼,语气平淡,“平准粮仓开张,还需本地贤达支持。”

田雍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他看向那些排队购粮的百姓,又看向堆积如山的粮袋,眼中闪过一丝阴霾。陈桓上前一步,开口道:“侯爷,这粮价……定得是否太低了?市价尚在七百五十钱,侯爷直接压到五百,本地粮商恐怕难以维持。”

“陈公说的是。”金章点头,语气依然平静,“所以本侯请二位来,正是要商议此事。”

她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引着两人走向码头旁临时搭建的凉棚。棚下摆着几张胡床,中间一张矮几上放着茶具。三人落座,阿罗守在棚外。

“江南粮食充足,”金章亲自斟茶,“这三万石只是第一批。后续还有五万石,半月内运到。本侯打算,在东郡设立三处平准粮仓,濮阳、顿丘、燕县各一处。粮价统一定在五百钱,持续到明年春耕。”

田雍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。

“侯爷,”他放下茶盏,声音压低了些,“这个价格……田某和陈公的存粮,恐怕都要烂在仓里了。”

“所以本侯请二位合作。”金章看着他的眼睛,“二位交出濮阳、白马两处码头的管理权,还有城东三座粮仓。作为交换,二位可以参与江南粮食的分销——每石抽五十钱的利。同时,朝廷对往东郡运粮的商队补贴,二位名下的商队同样享受。”

田雍和陈桓对视。

棚外传来百姓购粮的嘈杂声,还有粮袋搬动的闷响。茶香在空气中飘散,混合着河水的腥气。

“侯爷,”陈桓开口,“这个条件……未免太苛刻了。码头和粮仓,是田陈两家几代人的基业。”

“基业可以重建,”金章说,“民心失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田雍的脸色变了变。他想起五天前那个夜晚,想起石窟里被毁的祭坛,想起玉真子败走时怨毒的眼神。眼前这个博望侯,不仅破了绝通盟的法术,还要夺走他们在东郡的根基。

“侯爷,”田雍深吸一口气,“此事……容田某与陈公商议几日。”

“可以。”金章点头,“不过粮价不会等。明日开始,平准粮仓正式售粮。二位若想通了,随时来找本侯。”

她端起茶盏,示意送客。

田雍和陈桓起身,行礼告退。两人走出凉棚,上了马车。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
“怎么办?”陈桓压低声音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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