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:关东急报,旱情加剧(2 / 4)

凿空大帝 山原 6727 字 1天前

“还有别的吗?”她问,声音依旧平稳,但熟悉她的阿罗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冰冷。

赵七犹豫了一下,从怀中取出一卷更小的、用油布包裹的绢帛,双手呈上:“这是东郡的兄弟冒险打探到的另一件事,管事觉得蹊跷,让属下务必亲手交给侯爷。”

阿罗接过绢帛,检查了封口,然后才递给金章。

金章展开绢帛。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是在匆忙或隐蔽条件下书写。内容不长,却让她的眉头渐渐锁紧。

“灾情最重的东郡濮阳、白马、燕县一带,近半月来,出现了多起‘祭祀河神’的活动。主持祭祀者,皆为首披黑袍、面覆轻纱的女子,自称‘玉真仙姑’,言能沟通河神,祈求甘霖。祭祀多在夜间黄河岸边或干涸的古河道旁举行,参与的多为当地惶恐无依的百姓。奇怪的是,祭祀之后,当地反对商旅、敌视外乡人的情绪往往不降反升,更加高涨。有兄弟曾远远窥见一次祭祀,描述那‘仙姑’身形、声音,与侯爷此前让留意的‘玉真子’极为相似。此外,祭祀所用器物、符咒,皆非寻常道家路数,透着一股邪异。”

玉真子!

果然是她!她不仅没有离开关东,反而趁着旱灾加剧,从幕后走到了台前,以“仙姑”的身份,直接煽动和引导民意!祭祀河神是假,借机散布“商道致灾”的流言、凝聚反商情绪才是真!那些所谓的祭祀,恐怕本身就是某种凝聚怨念、引导“滞涩”气机的仪式前奏!

金章将绢帛轻轻放在案上,指尖感受到绢帛微凉的质地。书房里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。窗外的天色似乎更暗了些,云层压得更低,但依旧没有雨意。一阵闷热的风从窗口卷入,带着长安城午后的燥热,却吹不散心头的寒意。

“阿罗,”金章开口,“我们派往关东的粮食,目前运抵了多少?还能支撑多久?”

阿罗早已将相关账目记在心中,立刻回答:“截至昨日收到的消息,第一批从河内采购的三千石粟米,已有一千五百石绕过主要关卡,通过小路运抵东郡边缘的几处秘密仓库。但后续运输因流言和暴民威胁,速度大减。第二批从颍川采购的两千石,目前还在路上,预计至少还需十日才能部分运达。而东郡目前仅我们掌握的、需要接济的灾民聚点就有五处,每日消耗粮食不下百石。若旱情持续,流民增加,我们运抵的粮食,加上当地官仓可能有的少许存粮,最多只能支撑……一个月。”

一个月。金章在心中计算着。一个月内,要么天降甘霖缓解旱情,要么朝廷大规模调粮赈灾,要么……她的平粜行动必须顶住压力,持续输入粮食,并成功平抑粮价,否则,饥荒将不可避免,而“商道致灾”的流言将在血淋淋的现实中被“坐实”,玉真子的阴谋将大获成功。

“朝廷那边有什么动静?关于赈灾的诏令下了吗?”她问向阿罗。作为大行令,她有权查阅部分非核心的朝政通报,但更详细的情报需要秘社从其他渠道获取。

阿罗摇头:“尚未有明确的大规模调粮诏令。只听说陛下已责令丞相府与御史大夫府商议对策,但朝中似乎有争议。有主张立即开仓、调拨周边郡国存粮的;也有认为旱情未明,恐虚耗国帑,主张先严查地方官吏是否瞒报、再行定夺的;还有……还有声音隐隐附和流言,认为当此天灾,应‘抑末业、重本务’,限制商贾活动,以示敬天。”

“抑末业、重本务……”金章冷笑一声。这冠冕堂皇的说辞背后,是多少双盯着灾区的、准备趁火打劫的手,又是多少被玉真子之流蛊惑的愚昧?她几乎可以断定,朝中那隐隐附和流言的声音,即便不是绝通盟直接操控,也必然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侯府仆役在门外禀报:“侯爷,桑先生来了,说有急事求见。”

“请。”金章示意赵七先到偏室休息。阿罗迅速收拾了一下案上的绢帛和竹简。

片刻后,桑弘羊快步走入书房。这位年轻的财经天才此刻眉头紧锁,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,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。他甚至连惯常的寒暄都省去了,直接开口道:“张侯,关东的消息,您想必已经知道了。”

“刚收到急报。”金章点头,示意他坐下,“桑兄匆匆而来,可是朝中有了新变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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