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蕙柔目光微凝,宋瑛和谢令仪也要去湘水阁?陶蕙柔脚下步子迈得快了些,追上了前面的两人:“弟妹,看你也是要去湘水阁探望六丫头,不若一起?还能说说话儿。”
母女两个齐齐转头,谢令仪先看到陶蕙柔身上的斗篷,不禁一愣,竟是撞了颜色,相较起来陶蕙柔穿的那件颜色还要更浅一些,谢令仪登时心底生出些许不悦,还不得不面含微笑问候一声:“二婶。”
陶蕙柔笑着颔首。
宋瑛自是瞧不上陶蕙柔的出身做派,她堂堂前尚书府嫡女,跟一个戏子嫁到同样的门楣已是天大的笑话,再跟戏子交好那便是自甘堕落。往日陶蕙柔来跟宋瑛攀谈,都被宋瑛四两拨千斤地绕过去了,若说陶蕙柔没眼色,她倒是将男人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,懂得拿捏,可若说她有眼色,倒似看不懂宋瑛对她三番两次的避让。
当着一众丫鬟的面,宋瑛还得端着温婉大方的气度:“是要去湘水阁。”
“弟妹也听说了吧。”陶蕙柔亲亲热热地凑近宋瑛道,“大哥请了个高人给六丫头算命,不知算出了什么名堂。”
宋瑛神色淡漠道:“二嫂想说什么。”
“六姑娘是不是不好了呀。”陶蕙柔悄声道,生怕被旁人听去,传进湘水阁或是松涛苑,“那天在老太君那里,六姑娘的气势多厉害,老太君可是被气得不轻,怎么一转眼就沦落到请术士来救命的地步了,看来那煜国的游医也不怎么样。”
宋瑛不动声色地离她远了些,沉吟了下,道:“二嫂如此关心六姑娘,待会儿好好瞧瞧她就是了,何必在这里猜测。”
陶蕙柔唇角动了动,面上有些许尴尬,她并非没脸没皮的人,宋瑛这般冷待于她,她也不好再说什么,淡淡笑了下,内心却无法不起波澜。
宋瑛有什么了不起的,仗着前尚书府嫡女的身份就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,嫁的男人还不是个老实巴交的怂货,事事没个主意,全靠宋瑛张罗,生出来的儿子继承了谢汝泰的懦弱,没有她的儿子争气。
虽然谢瑞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女人到了她们这个年纪,看重的不就是子女是否有出息,这方面陶蕙柔可是大大地赢了宋瑛。
宋瑛在她面前有什么好神气的,不过是强撑出来的面子,比纸还薄,一捅就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