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边骑陷阵(2 / 4)

没有铺天盖地的虚射,只有精准到极致的必杀一击。

前排秦军锐士不及反应,咽喉已被长箭贯穿。血箭喷溅,重甲身躯轰然倒地,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完整传出。前排成片栽倒,后队士卒惊然变色——他们纵横沙场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精准的射术:不射甲、不贪多,只取咽喉,一箭封喉。

赵边骑却无半分停顿。一轮射罢,第二轮士卒已然上前补位,依旧锁喉瞄准,依旧瞬发即中。秦军锐士的重甲,在这近乎杀戮之术的射法面前形同虚设,前锋阵线瞬间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。

不等秦军重整阵型,赵边骑已弃弓落地。

强弓随手掷于一旁,他们掣出各自称手兵器,嘶吼着冲出矮墙,悍然扑入秦军队列。

没有中原军旅的规整招式,没有刻板的阵形变化,每一招都是草原狩猎、长年死战磨砺出的杀人术。铁骨朵砸在甲胄之上,闷响震人心魄,重甲之下筋骨寸断;短斧劈入甲缝,直接扯开甲叶割裂血肉;猎刀刁钻狠辣,专挑关节、颈侧下手。他们悍不畏死,身形矫健,兼有胡人的狂野与赵军的坚韧,近身搏杀之猛,竟压得秦军锐士节节后退。

这些边骑本就多是胡汉混血、匈奴降卒或北地边民,弓马娴熟自不必言,步战之力亦丝毫不逊秦军锐士。今次以逸待劳,又占地利,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斗,秦军好不容易打开的突破口,竟被硬生生朝城门方向推回。

嬴丰目眦欲裂,挥刀劈翻一名扑来的边骑,肩头却被一骨朵狠狠砸中,震得虎口发麻。他终于惊觉,眼前这支赵军根本不是寻常守军,而是李牧压箱底的精锐。秦军锐士虽勇,可在这般同归于尽的搏杀之下,伤亡飞速攀升,前队与后队挤在狭长关内,进退失据,已然陷入被动。

关隘两侧山角暗堡之中,箭雨仍未停歇,不断收割着涌入通道的秦军士卒。关内肉搏惨烈至极,刀戟碰撞之声震耳欲聋,鲜血浸满地面,尸骸层层堆叠,壕沟、矮墙之下,早已分不清秦赵。赵边骑如嗜血狼群,死死咬住秦军前锋,不让其再进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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