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队衣甲鲜明、军纪森严的精锐边军,陆续从北方、从腹地调入关中。这些士卒身形矫健,眼神锐利,一看便是久经战阵的精锐,而非临时征募的壮丁。城墙上、壁垒间、营寨中,兵力迅速补齐,箭矢、滚木、礌石、火油等守城物资源源不断运入,囤积如山。
可兵力越充足,战备越完备,士卒们心中反而越紧张。
老兵都明白,这样的调动,这样的筹备,绝不是寻常对峙,而是即将迎来决战的征兆。
白起在关外隐忍多日,化整为零重建攻城力量,图的就是一场毕其功于一役的总攻。
而他们这边,兵有了,粮有了,装备有了,唯独缺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——
一个能压得住阵、能对抗白起、能让全军放下心来的主帅。
司马尚虽尽力稳住局面,可他自己也清楚,以自己的威望与用兵层级,面对白起这样的绝世名将,终究力不从心。军营之中,上至校尉,下至普通士卒,私下里早已传开了同一个说法。
“这关隘,怕是只有李牧将军能守。”
“除了他,谁出去都是给白起送军功。”
“要是李将军能来,咱就算死在城头上,也甘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