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赵国,是狼。
看似仗义出兵,解成皋之危,救韩国于倾覆之际,实则步步为营,借援韩之名,行控韩之实。四大关隘尽掌赵军之手,廉颇倚关列阵,犄角成势,哪里是帮韩国守城,分明是将韩国的咽喉要塞,变成了赵国抵御秦国的前沿屏障。
韩国名义上依旧是诸侯之国,君主在,宗庙在,都城在,可实际上,关隘无防,兵权旁落,门户为人所控,早已是名存实亡。
“大王看得透彻。”相国低声道,语气之中不带半分掩饰,“秦人乃吞国之虎,欲灭我社稷,绝我宗庙;赵人是掠地之狼,借护守之名,夺我险隘,制我国命。二者无一怀仁,无一存义,皆以我韩国为鱼肉。”
韩王闭上眼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并非昏聩之君,身处乱世夹缝之中,弱国之君的无奈与清醒,早已刻入骨髓。赵国对韩国有救亡之恩,可这份恩,背后是沉甸甸的蚕食与控制;秦国对韩国是灭国之仇,可真若让赵国彻底压过秦国,韩国也不过是从虎口脱身,坠入狼窝。
“事已至此,”韩王睁开眼,目光中带着一丝挣扎,“我韩国主力尽撤新郑,都城内外兵马尚在,粮草亦足支年余。这已是寡人手中,最后一点根基。可单凭这点力量,既挡不住秦,也拗不过赵,又能如何?”
相国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近乎耳语,每一个字都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沉重:
“大王,我韩国弱小,不能制虎,亦不能驱狼,却能让虎狼相持,彼此牵制。”
韩王身躯一震:“相国此言何意?”
“明助赵,暗通秦。”相国一字一顿,道出这桩关乎韩国存亡的秘计,“表面之上,我韩国恪守盟约,全力助赵。粮草、民夫、物资,但凡廉颇大军所需,我尽数供给,以示同盟之诚,让赵军安心守关,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那暗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