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小规模的游骑,是数万骑兵狂奔卷起的狂沙,是铁甲洪流踏碎大地的震颤,烟尘之中,一面面赤色赵国旗号,迎风猎猎,如同一道燃烧的雷霆,横撞向秦军毫无防备的侧翼。
我先是瞳孔骤缩,随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是赵军!是我们的援军!
我忘记了旗语,忘记了军规,忘记了望楼上的一切规矩。
我用尽了三日来憋在胸腔里所有的力气,用早已嘶哑得如同破锣一般的嗓子,朝着整座城关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:
“援军——!!
是我赵国援军——!!
老将军来救我们了——!!”
这一声吼,穿透了厮杀,穿透了箭雨,瞬间传遍了城头。
所有赵军士卒猛地一怔,齐齐朝着西北方向望去。
下一秒,震天动地的欢呼与哭喊声,轰然炸响。
“援军!!”
“是廉颇”
“我们有救了——!!”
绝望到极致的士气,在这一刻轰然逆转。
关外战场,廉颇亲率两万精锐骑兵,一人双马,昼夜兼程,如同一把出鞘的长刀,狠狠劈入秦军侧翼。秦军本就全力攻关,侧翼空虚无备,又连日苦战疲惫不堪,被赵骑一冲,瞬间阵型崩碎,土山阵地、连弩阵地、辎重车队尽数陷入混乱。
秦军士卒回头望去,只见烟尘滚滚,铁骑如潮,老将廉颇披甲执矛,一马当先,身后两万赵骑如虎入羊群,所向披靡。
望楼车之上,白起脸色第一次剧变。
他猛地攥紧栏杆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