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旗狂挥——左翼封堵!
边军士卒见旗,红着眼扑向西侧城头。
双旗并举——中军驰援!
最后的预备队义无反顾地填入缺口。
我的旗帜,便是他们的方向。
可我心里清楚,这面旗,快要撑不住了。
正午时分,最恐怖的一幕终于发生。
秦军冲城车撞碎了外城门,数以千计的秦甲士,硬生生冲进了瓮城。
瓮城一破,成皋关便再无纵深可守。
这是三日以来,秦军第二次踏入关内,也是我们最绝望的一刻。
城头上的哀嚎声瞬间炸开,守兵节节败退,司马尚将军亲自提剑上阵,可秦军如潮水般涌入,任凭怎么斩杀,都无法堵住那道缺口。我站在望楼之上,看着瓮城内越来越多的黑色甲胄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。
关,要破了。
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。
我手中的旗杆微微颤抖,几乎要握不住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求援黑旗高高举起,疯狂挥动——这是最后的讯号,是泣血的呼救。
可远水难解近渴,黑旗再急,也挡不住涌入瓮城的秦军。
就在这天地皆黯、万念俱灰的一刻,我习惯性地将目光扫向战场外围。
只是一眼,我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。
秦军西北侧翼,数十里之外,一道冲天烟尘滚滚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