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外的秦营依旧静立如铁,斥候如网,遮蔽着所有危险的真相。
远处的山林沟壑里,十万秦军主力早已蛰伏完毕,只待一个致命的契机。
而赵葱站在大帐中央,孑然一身,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,从脚底一直窜上头顶。
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
他守得住这座雄关,守得住甲胄兵器,守得住明面上的防线。
可他守不住人心,压不服旧部,堵不住那些伤人的闲话。
秦军还未真正进攻,赵军还未一败涂地。
可他这个主将,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指节被他攥得发白,掌心全是冷汗。
一股近乎绝望的焦躁,在心底疯狂蔓延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必须赢一次。
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,他赵葱,不是无能之辈。
哪怕,要赌上一切。
帐外,夕阳彻底沉落,夜色缓缓笼罩了成皋关。
营中的私语渐渐隐入黑暗,可那份弥漫在空气中的轻视与不安,却愈发浓重。
没有人知道,关内主将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已经快要到断裂的边缘。
更没有人知道,关外那张由白起布下的天罗地网,已经因为这份人心的裂痕,悄然又收紧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