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次四次之后,关内军心便会彻底离散,再无凝聚之力。
关前的一万秦军,是障眼之法,是锁目之网,是压在赵军心头的千斤巨石;
侧翼的轻骑袭扰,是挑事之针,是裂心之刃,是逼赵军内部不断摩擦的星火;
而暗处蛰伏的十万主力,才是真正的雷霆,是倾覆一切的大势,是只待时机成熟,便轰然落下的绝杀。
天地之间依旧一派平静,成皋关巍然矗立,赵军甲士肃立城头,关外秦营纹丝不动,一切都显得安稳有序。可在这份看似平和的表象之下,一张由斥候封锁、轻骑扰袭、主力蛰伏、攻心杀机共同织成的大网,已然悄然收紧,将整座雄关、整支赵军,连同那位焦躁无措的主将赵葱,一并牢牢笼罩。
赵军看不见这张网,摸不着网中丝线,甚至全然不知网的存在。
他们只知关前有敌军压境,侧翼有小股袭扰,主将无策,旧部不服,在无尽的焦虑与内部矛盾中苦苦挣扎,却浑然不觉,真正的毁灭,早已在他们的视线之外,静静等候多时。
寒风再次吹过高地,卷起白起衣角的一角。
他依旧沉默,依旧冷寂,依旧是那尊不带半分情绪的杀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