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秦军二十六万大军来攻,都在四隘之前撞得头破血流,寸步难进。
可今日,秦人只以一万人,便敢在关前明目张胆、安营扎寨,从容得如同在自家后院一般。
城头一片沉默。
赵军士卒默然伫立,甲胄鲜明,纪律依旧,可空气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议论,可那一道道望向秦营的目光里,已然藏进了对比与思量。
李牧旧部诸将,依旧分立各处,神色平静,不见慌乱,也不见愤懑。
他们只是冷静地观察着秦军的营盘、建制、布防,判断着对方的意图与战力。
可正是这种近乎淡漠的冷静,让一旁的赵葱,感到了无形的压力。
他清楚,这些老将心里什么都明白。
他们明白秦军为何敢来,明白秦军为何敢如此靠近,明白这平静扎营的背后,是一种赤裸裸的态度——
李牧不在,赵军虽强,却已不足为惧。
赵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他理智上知道,秦军此举未必是要攻关。
这座成皋关城高池深,防备森严,赵军精锐在此严阵以待,秦军即便扎营关前,也绝无轻易攻破的可能。
只要他下令死守,闭关不出,秦军再多的动作,也只是徒劳。
可理智归理智,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憋闷,却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