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
在恰当的时候,以恰当的语气,把关外那些真真切切发生的事,一点点、一句句、不动声色地,说给赵王听。
李牧如何收容流民。
如何分田安众。
如何深得军心。
如何不结私党。
如何威望日高。
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相。
真相,才是最致命的谗言。
建信君缓缓放下茶杯,站起身,整理好身上的衣袍。
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的从容、沉稳、不怒自威。
该入宫了。
有些话,该慢慢说给王上听了。
相府的大门缓缓推开,阳光洒在他身上,一派平和威严。
无人知晓,这位赵国相邦的心底,已然落下一道无声的绝杀。
谗言不用急,不必猛,只需日日浸、夜夜润。
终有一日,君王的猜忌,会将那位护国名将,拖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庙堂无血,却最寒凉。
人心一冷,再无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