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。
李牧不会依附他,不会迁就他,更不会与他分权而治。
李牧入朝,他建信君,只能下台、失势、被弃、甚至身死族灭。
这不是仇怨。
这是生存。
李牧不死,他的相位永不安稳。
李牧再进一步,他便退无可退。
他不需要秦国的黄金。
不需要秦国的许诺。
不需要与任何秦人见面、勾结、通谋。
那些暗中布局、富商密使、重金诱吏,对他而言,都只是一个提醒。
一个将他心底早已藏着的忌惮与不安,彻底摆上台面的契机。
真正想杀李牧的,从来不是秦国。
是他自己,是这庙堂权位,是这一国之内,不容二虎的死局。
建信君端起案上冷茶,浅浅饮了一口。
茶水微凉,入喉刺骨。
他心中已然一片清明,再无半分犹豫。
不必与人合谋。
不必留下把柄。
不必亲自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