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勒抬手握住腰间的复合角弓,指节粗大有力,弓身漆黑坚韧,形制远比中原步兵所用的臂张弓更为短粗强劲:“再者,你们用的是步弓,讲究稳、准,却慢。我们李将军改制的北境骑弓,弓力更强,射程更远,最关键的是——快。”
他说着,抬手一扬,五指之间,已然稳稳夹住了五支锋利的长箭,箭簇朝着前方,排列整齐,不见丝毫散乱。
“我们射箭,不从箭囊一支一支抽,而是一手握五箭,冲锋之时,马不停、人不顿、箭不绝。一轮冲刺,便可连射五轮,三五息之内,五支箭全部泼出去。”
围在一旁的步兵倒吸一口冷气。
一人五箭,三万人便是十五万支箭。
这般恐怖的射速,便是铜墙铁壁,也能被瞬间射穿!
“可秦军有重甲,寻常箭矢,怕是难以穿透吧?”一名谨慎的步兵开口问道,这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。秦军的甲胄之坚固,天下闻名,即便近距离射击,也难伤要害。
骨勒嘴角一挑,拿起一支箭递到众人面前。
箭簇并非中原常见的扁铲形,而是三棱破甲式,铁刃淬火锻打,锋锐冰冷,箭杆笔直沉重,一看便知威力非凡。
“这是李将军亲自督造的破甲箭。”骨勒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军人独有的笃定,“一百步之内,只要被射中,秦甲必穿。我们的弓,是为骑射改制;我们的箭,是为破秦量身打造。秦军甲厚,我们便用能穿甲的箭;秦军步卒缓慢,我们便用最快的骑射碾压。”
“他们还在列阵,我们已经绕后。
他们刚要冲锋,我们已经射穿前队。
他们想近身搏杀,我们早已绝尘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