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轮箭雨又到,又是几十人落马。追兵被迫减速,在河岸上挤成一团。
“撤!”穆兰拨转马头,率军朝渡口退去。
追兵回过神来,重新集结,再次追来。穆兰率军且战且退,每一轮齐射都带走十几条命。
渡口到了。杨威已经率主力渡过药杀水,在对岸列阵接应。
“将军,快过河!”杨威在对岸高呼。
穆兰策马冲入河水,冰冷的药杀水没过马腿、马腹。她伏在马背上,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一支箭射中她的左肩,她闷哼一声,差点摔下马。但她咬着牙,死死抱住马脖子。
“将军!”杨威率军冲进河里,把她连人带马拉上岸。
穆兰躺在河岸上,左肩插着一支箭,血浸透了半边战袍。但她咧嘴笑了,笑得肆意张扬。
“罗马人的粮草……烧了……他们的将军……砍了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,声音沙哑。
杨威跪在她身边,眼眶通红:“将军,您别说话了,末将给您包扎。”
穆兰摇摇头,挣扎着站起来。她拔出左肩的箭,血喷溅出来,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“传令……收兵……回营……”她踉跄着走向战马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杨威扶住她:“将军,您不能骑马了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穆兰翻身上马,腰杆挺得笔直,“大秦的女人,没那么娇气。”
她拨转马头,朝秦军大营驰去。身后,三千骑紧随其后,马蹄声如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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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军大营,帅帐。
扶苏站在帐外,看着远处罗马大营的火光,面色沉静。李信、秦烈站在他身侧,一言不发。
马蹄声响起,穆兰率军归来。她策马冲入大营,浑身是血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她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陛下,”她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“末将幸不辱命——罗马副将塞维鲁,斩了;罗马粮草,烧了三成。”
扶苏扶起她,看着她左肩的伤口,眼眶微红:“穆将军,辛苦了。”
穆兰摇头,嘴角扯出一丝笑:“不辛苦。罗马人想断我们的粮道,末将就烧他们的粮草。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扶苏笑了,拍拍她的肩:“好一个来而不往非礼也。传令三军,犒赏今夜出击的将士。”
“诺!”
穆兰站起身,朝自己的营帐走去。李信追上来,递给她一壶酒。
“穆兰,好样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老夫当年在楚地打仗,也没你这么拼命。”
穆兰接过酒壶,灌了一大口,咧嘴笑了:“李将军教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