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下城墙,芈瑶正带着医官们救治伤员。她跪在一个断腿的士卒身边,手法熟练地清创、缝合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瑶儿。”扶苏蹲下身,帮她递药,“辛苦了。”
芈瑶抬起头,笑了笑:“不辛苦。倒是你,十二天没合眼吧?快去休息。”
扶苏摇头,正要说话,杨威快步走来,抱拳道:“陛下,罗马人退了十里扎营,但没撤兵。克拉苏的旗还在,他还要打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扶苏站起身,望向北方的天际,“他不打,朕也要打。大秦的疆土,一寸不让。”
他转身走进帅帐,地图铺在案上,烛火摇曳。穆兰的军报还压在案头:“北疆已稳,匈奴残部退入漠北,暂无南侵迹象。陛下放心西征,末将必守好北疆。”
扶苏提笔批复:“穆将军辛苦了。北疆防务交给你,朕在西域等你捷报。”
他把军报递给亲卫,然后重新站在地图前,手指点在葱岭的位置。
克拉苏还有两万五千人,他有两万锐士加李信的一万二千守军,总兵力相当。但罗马军的龟甲阵、投石机、骑兵协同作战能力极强,硬拼未必能赢。
“陛下。”杨威走进来,低声道,“斥候抓到一个罗马逃兵,说克拉苏的粮草大营在西边三十里外的山谷里,守军不到三千。”
扶苏眼睛一亮:“粮草大营?”
“是。罗马军攻城五日,粮草消耗很大。如果能烧了他们的粮草……”
扶苏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不用等明天。今夜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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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西风凛冽。
穆兰勒马立于山谷外,身后三千轻骑默默列阵。马蹄裹布,人衔枚,箭壶里的羽箭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她从北疆赶来了。接到扶苏的调令后,她连夜点齐三千轻骑,昼夜兼程,赶在决战前抵达葱岭。
“将军,罗马粮草大营就在前面。”斥候策马回来,低声道,“守军不到三千,大部分在睡觉。”
穆兰点头,拔刀出鞘,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:“兄弟们,跟我冲。只烧粮草,不恋战。烧完就跑,罗马人追不上。”
三千轻骑如幽灵般冲进山谷。罗马守军猝不及防,有的还在睡觉,有的刚拿起武器就被砍翻。
穆兰一马当先,冲到粮草堆前,点燃火把扔上去。火苗腾地窜起,瞬间吞噬了粮草堆。身后的骑兵们纷纷点火,火光冲天,照亮了半边天空。
“撤!”穆兰拨转马头,率先冲出山谷。
三千轻骑紧随其后,消失在夜色中。身后,罗马粮草大营化为一片火海,浓烟滚滚,连月亮都被遮住了。
三十里外,罗马大营。
克拉苏被亲卫叫醒,冲出帅帐时,西边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映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