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攻!”他拔剑高呼,“今日必破葱岭!”
号角声响起,龟甲阵开始推进。罗马重步兵举着盾牌,一步一步向城墙逼近。身后的弓兵齐射,箭雨压得城头的秦军抬不起头。
就在这时,侧翼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。
克拉苏猛地转头,只见东方的山口烟尘滚滚,一支秦军骑兵如利刃般杀出,直扑他的右翼。旗号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“扶”字。
“扶苏?!”克拉苏脸色骤变,“他不是在北疆吗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两万锐士已经冲进了右翼,刀砍马踏,杀得罗马辅兵四散奔逃。强弩齐射,箭雨倾泻而下,龟甲阵的侧翼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。
“稳住!稳住!”克拉苏嘶声高喊,调集骑兵反扑。
但扶苏不给他机会。一万锐士正面冲击罗马阵型,一万骑绕到左翼,两面包抄,杀得罗马军阵脚大乱。
克拉苏咬牙,下令收兵。号角声响起,罗马大军且战且退,退出十里才稳住阵脚。
清点损失,战死两千,伤三千,龟甲阵被射穿了三个缺口,右翼骑兵折损近半。
“扶苏……”克拉苏站在帅帐前,看着东方的天际,脸色铁青,“他怎么这么快?”
斥候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:“将军,秦军从北疆昼夜兼程,十二日走了两千四百里……”
克拉苏倒吸一口凉气。十二日两千四百里,日均两百里——这是不要命的行军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进帅帐。
帐内,众将噤若寒蝉。
“扶苏来了,秦军士气大振。”克拉苏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但本帅不会退兵。普布利乌斯的仇,必须报。传令三军,明日再战。”
---
葱岭关隘,城头。
扶苏登上城墙时,李信正靠在垛口上,左肩和右腿各缠着绷带,血还在往外渗。他的脸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但看到扶苏的那一刻,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挣扎着要站起来,被扶苏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扶苏蹲下身,看着他身上的伤,眼眶泛红,“李将军,你受苦了。”
李信摇摇头,眼泪无声地滑落:“臣……不负陛下所托……葱岭……没丢……”
扶苏握住他的手,那只手冷得像冰,还在发抖:“没丢,葱岭还在,大秦还在。李将军,你是大秦的功臣。”
李信扯出一抹极淡的笑,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:“臣……只是做了该做的事……那些战死的兄弟……才是功臣……”
扶苏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身,看着城下罗马大营的灯火,眼神冷得像刀:“李将军,你好好养伤。罗马人,交给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