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探明秦军的布防情况,却被秦军的暗哨发现了。双方在黑暗中交手,刀光一闪,血溅雪地。
三个罗马斥候死了两个,跑了一个。
秦军这边也死了一个——赵二狗,陇西人,十九岁,刚入伍半年。他的喉咙被罗马短剑割开,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,手里还攥着刀。
扶苏蹲在他身边,合上他的眼睛。
“记下他的名字。”他对李信说,“战后,刻在碑上。”
李信点头,眼眶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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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芈瑶睡不着。
她躺在医帐中,听着外面的风声,手抚着小腹。胎儿在动,轻轻的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她想起扶苏给她的锦囊。她写的那句话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看。
“你若战死,我便改嫁。”
她当时只是想逗他笑,没想到他真的把锦囊收好了。她知道,他不会让它打开。他会活着回来,会打赢这一仗,会跟她一起回咸阳,会看到孩子出生。
她相信他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她在等。
扶苏掀开帐帘走进来,身上带着寒气。他坐在她床边,握住她的手。
“睡不着?”他问。
芈瑶点头:“你也睡不着?”
扶苏笑了:“朕是皇帝,明天要打大仗,睡不着很正常。你是皇后,明天又不打仗,怎么睡不着?”
芈瑶瞪他一眼:“谁说我不打仗?我在后方打仗。救伤员,比杀敌还累。”
扶苏笑得更深了:“好,你说得对。皇后在后方打仗,皇帝在前线打仗。咱们夫妻俩,一起打罗马人。”
芈瑶靠在他肩上:“扶苏,你说,明天我们能赢吗?”
扶苏沉默片刻: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皇后。”他说,“你在后方守着,我在前方拼着。这样的军队,不可战胜。”
芈瑶笑了:“你就会说好听的。”
扶苏低头看着她,忽然说:“朕说的是真的。你替李信吸毒血的时候,朕站在帐外,什么都做不了。朕那时候想,如果朕输了,你怎么活?孩子怎么活?”
芈瑶握住他的手:“所以你不能输。”
“朕不会输。”扶苏握紧她的手,“朕答应过你,活着回来。”
两人相依,沉默了很久。
远处,罗马营寨的号角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更近、更响。
扶苏站起身:“天快亮了。朕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