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的手指落在葱岭山口:“明天,罗马人会分三路进攻。正面是主力,两翼包抄。克拉苏是想一口吃掉我们。”
穆兰问:“陛下打算怎么应对?”
扶苏的手指移动:“正面,朕亲自指挥。强弩手居中,战车居前,步卒列阵。两翼,李信和穆兰各率三千骑,埋伏在南北两侧的谷地中。等罗马人开始包抄,你们从侧翼杀出,打乱他们的阵型。”
李信皱眉:“正面只有一万多人,能挡住他们的主力吗?”
“挡不住。”扶苏说,“但朕不需要挡住,只需要拖住。等你们打垮了他们的两翼,再合围正面。”
他看向且末将军、精绝将军、小宛将军:“你们的联军,朕安排在后方,作为预备队。”
精绝将军一愣:“预备队?陛下,末将愿上正面——”
“朕知道。”扶苏打断他,“但朕需要你们在关键时刻出手。正面如果顶不住,你们要顶上去。两翼如果打不开局面,你们要增援。你们是朕的底牌,不能一开始就打出去。”
精绝将军沉默片刻,抱拳:“末将遵命!”
且末将军和小宛将军对视一眼,也抱拳:“遵命!”
扶苏看向李信和穆兰:“明天,你们要快、要狠、要准。打垮两翼后,不要追杀,立刻回援正面。克拉苏的重骑还没动,那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李信咧嘴一笑:“陛下放心,臣的马快刀也快。”
穆兰点头:“末将明白。”
扶苏最后看向众将,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:“明天这一战,不仅决定西域归属,更决定大秦的国运。朕不求必胜,但求——死也要死得像大秦的军人。”
帐中沉默片刻,李信第一个站起来:“臣愿死战!”
穆兰站起来:“末将愿死战!”
精绝将军站起来:“精绝人愿死战!”
且末将军站起来:“且末人愿死战!”
小宛将军站起来:“小宛人愿死战!”
扶苏看着他们,缓缓点头:“好。那朕就带你们,打一场让罗马人永远记住的仗。”
---
当夜,芈瑶在医帐中集结所有医官。
“明天就是决战。”她站在医官们面前,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,“伤员会很多。我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她分配任务:赵诚负责重伤,李医官负责轻伤,王医官负责药材调配。担架队分成三组,每组二十人,轮流抬伤员。止血带准备了五百条,金创药备了三十罐,解毒汤熬了五大锅。
“记住,”她最后说,用秦语说一遍,用楚语说一遍,用西域语说一遍,“不管哪国的伤兵,都救。打仗的是将军,死的是士卒,他们都是一样的命。”
医官们齐声应诺。
芈瑶走出医帐,夜风很凉,她裹紧皮裘。小腹微微隆起,已经五个月了。她手抚着小腹,轻声说:“孩子,明天你爹要打大仗了。咱们,得帮他守住后方。”
远处,罗马营寨的号角声隐隐传来。
---
当夜,罗马斥候摸到了秦军防线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