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离跑过来:“娘娘,船备好了。那些西域人还在岛东边,没动。”
芈瑶点头,往沙滩走。
走了几步,她突然停下。
“拿纸笔来。”
王离一愣,随即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笔墨。
芈瑶接过,就着船头的一块木板,写了几行字:
“月主已死,假胡亥伏诛。西域似有异动,罗马人已至南海。另,月主临终留书一封,言先帝遗命——西域有物,关乎赢氏千秋。臣妾正押运证据北上,陛下务必等我。”
她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
“白登山若战,万望珍重。臣妾在番禺,日日祈祷。”
写完,她折好,递给王离:
“飞鸽传书。用最快的鸽子。”
王离接过,跑向船尾的鸽笼。
芈瑶站在船头,望着北方。
天边那道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,太阳快出来了。
她突然想起那些信里的一句话——
“罗马执政官克拉苏问:从南海到罗马,需要航行多久?”
她不知道。
可她知道,从南海到白登山,很远。
远得她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。
船起锚。
帆扬起。
芈瑶站在船头,望着越来越远的那座岛,望着岛上那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山洞。
海风吹过来。
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罗马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海浪,一下一下,拍打着船身。
——
她以为带回这些证据就能让扶苏看清西域的局,可刚驶出二十里,身后传来急促的号角声——
王离冲上船头:“娘娘!那些西域人追上来了!不止岛上的,还有——还有十几艘大船,从南边来的!”
芈瑶猛地回头。
海平面上,黑压压一片船帆正在升起。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,在晨光里像一排排獠牙。
卢修斯的船在最前面,他站在船头,朝这边挥手,嘴里喊着什么。
海风把他的声音吹过来,断断续续——
“娘娘——罗马——礼物——”
芈瑶攥紧船舷。
她的手,缓缓抬起,按在剑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