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阁楼(4 / 4)

这几页记载的并非外部门派,而是长生阁内部部分特殊或隐秘的人员信息。其中一栏,赫然写着一个名字——周元。

“守墓一脉,叛入,精于禁制与炼尸,天佑二十七年外出寻物,未归,疑已逝。”

周元这个名字,沈墨并不陌生——兽皮卷偏殿密室里的批注,与帛书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
此人原是沈家守墓人后裔,后叛投长生阁,通晓禁制与炼尸之术。五年前受命外出寻物,自此杳无音讯,长生阁内部已推测其身亡。

沈墨凝视着这个名字良久,将相关信息一一记牢。

从周元留下的兽皮批注来看,长生阁主对沈家祖地图谋不轨,态度却颇为矛盾。他与周伯之间是否存在关联?这需留待日后探寻。

他将帛书疾速复阅一遍,确认未遗漏关键信息后,重新卷起,以黑线扎紧——这卷名册已是确凿证据。

沈墨正要将名册贴身收好,异变陡生。

密室外的走廊上,毫无征兆地传来脚步声。

这脚步声并非巡逻护卫那般整齐规律,而是沉稳从容,步幅间隔均匀,既显主人极强的掌控力,又透着一种不经意的笃定。且只有一人。

沈墨身体骤然紧绷,动作瞬间停滞,骨脉中九股死气悄然流转,蓄势待发。

他维持着持册的姿态,眼神凌厉地锁向紧闭的铁木门。

脚步声不疾不徐,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密室门外。

隔着厚重门板,沈墨清晰察觉到门外狭小空间被一股深沉似渊的气息笼罩——这气息源自楼下地底涌动的墨黑死气,却更凝练、更可随意掌控,仿佛门外立着的便是死气之源的分身。

室内死寂,唯有长明灯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门外亦一片静默。

几个呼吸的时间,却漫长得令人心悸。

终于,一道苍老低沉、又带着奇特磁性的声音穿透门板,清晰传入沈墨耳中:“里面的友人,取了物事便走,老朽不会阻拦。”

沈墨抿紧嘴唇,一言不发,指尖死气已凝成最锐利的针。

门外的声音停顿片刻,似早料到他不会回应,自顾说下去:“不过你要答应老夫一件事。”

沈墨依旧沉默,身体微挪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从密室旁的窗户脱身。那扇窗位置不高,足以一跃而起。

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:“转告秦家丫头,每个字都记清楚——‘她父亲的事,不是老夫做的’。”

秦家丫头?秦昭?她父亲……秦镇岳?

沈墨瞳孔微缩——秦镇岳已然离世?看情形死得蹊跷,长生老人似知内情,甚至可能被怀疑,此刻是想自证清白。

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令沈墨心头剧震,脸上却毫无波澜,亦未出声。

门外之人是谁、此话真假、是挑拨还是实情,此刻都不是探究的时候。

他不再迟疑,将名册闪电般塞入怀中,身形猛地向后一撞!

“哗啦——”

密室木窗连窗棂被撞得粉碎,木屑飞溅。沈墨如离弦之箭,从二楼窗户窜出,坠入下方花园的黑暗里。

就在他撞破窗户的刹那,门外的苍老声音似轻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很轻,却透着洞悉全局的了然,还带着一丝淡淡的、近乎玩味的兴味:“有意思……”

“沈家血脉,居然还没死绝。”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