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将有用的记忆一一提取,记在心里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记忆读取完毕。
胡老鬼的魂体已濒临溃散,眼神涣散,嘴角不停地抽搐。沈墨收回手,死气细丝从胡老鬼的魂体里抽出,带走了最后一点生机。
胡老鬼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椅子上,没了声息。
他的魂体开始缓缓消散,化作点点幽光,在空气中飘散。那些幽光很淡,在油灯的光晕里几乎看不见,很快就彻底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沈墨看着胡老鬼的尸体,脸上毫无表情。
他走到案前,将记载锁魂咒的帛书和黄纸全部收好,揣进怀里。又将案上的骨笔、瓷碗等物一一检查,确认没有遗漏后,吹灭了油灯。
屋内顿时陷入黑暗。
只有窗纸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沈墨走到门前,轻轻拉开门,闪身出去,反手将门掩上。
门外是花园,夜色深沉,远处传来护卫巡查的脚步声。两个护卫刚从前院转过来,正沿着花园的小径往后院走。他们的脚步声很重,踩在青石板上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沈墨没有躲闪,而是贴着墙根,朝着秦玉卧房的方向摸去。
他的动作迅速而轻盈,如一道影子在花园里穿行。遇到假山就绕过去,遇到水池就贴着边缘走,遇到树木就借着树干的阴影藏身。护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但他始终处于他们的视线盲区,没有暴露分毫。
就这样,沈墨摸到了秦玉卧房的窗下。
卧房的窗子朝南,此刻紧闭着,窗纸很厚,不透光。屋内传来均匀的鼾声,秦玉睡得很熟,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。
沈墨贴在冰冷的窗纸上,闭上眼,左眼的清明瞳缓缓张开。
视野穿透窗纸,看清了屋内的景象。
秦玉躺在床上,盖着棉被,睡得正香。
他脸型瘦长,嘴唇很薄,即便睡着,眉宇间也带着一股戾气。
屋内陈设奢华,雕花大床、红木桌椅、博古架上的玉器瓷器,在清明瞳下都清晰可见。
沈墨的目光落在床头的墙壁上。
那里有一个暗格,就在床头挂着的山水画后面。暗格里放着账本和密信,还有秦玉这些年与长生阁往来的所有记录。
这些便是秦家与长生阁勾结的铁证,也是沈墨今夜必须拿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