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缓缓说道:“我目前的修为刚达到生肌境中前期,如果想要稳妥些,还得花一个月时间来磨炼。”
秦昭摇了摇头。
这场密会每数年才举办一次,她的声音虽平静,但语气不容置疑,称错过此次便很难找到合适机会,等不了这么长时间。
沈墨沉默下来。
他目光落在地上,手指轻轻划过木榻边缘。这木材十分陈旧,岁月使其表面变得光滑,一触碰便感到一阵清凉。此时此刻,他的思绪飞速运转,内心正仔细斟酌着什么。
万寿山庄的防御机制他亲眼见过,既有阵法又有明哨暗哨,层次复杂。倘若平时强行进入,以他目前的境界很难占上风,但在秘密聚会时如果防御有所松懈,就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。
只是……
沈墨抬起头问道,当年秦家从沈家抄家掠夺的物品中,最为关键的是什么呢?
秦昭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房间里只剩下油灯摇曳的微弱光芒,昏暗的光圈像一层轻薄的纱幕,缓缓笼罩住二人的面容,外面小巷中,偶尔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匆匆而过,旋即便被黑夜吞噬,没了踪迹。
良久,秦昭才缓缓开口。
“两件物品,”她把声音压得更低,“一件是《尸解经》的完整残卷,另一件则是开启沈家祖地的密钥。”
沈墨心头猛地一紧。
周伯曾提到,沈家祖地蕴含着真正的传承,也藏着镇压沈凌霄时的全部内情。祖地入口需靠血脉和密钥一同开启,如今密钥落在仇人手中,这意味着沈家最后的根基完全被对方掌控了。
秦昭又说:“经书残卷事后由长生阁带走,密钥一直掌握在长生老人手里,存放在万寿山庄的核心阁楼里。”
沈墨闭上眼睛思索。
那夜的景象在脑海中浮现。
阁楼底层涌动着浓郁的墨黑色死气,黏稠得好似化不开的墨汁。外墙墙角处有一块碎青石,上面镌刻着秦家的玄鸟家徽。
倘若密钥真在阁楼里,这一趟无论如何都得去。
这不光是为了秦昭想要的名册,更是为了沈家最后的传承。
他睁开眼,看向秦昭:“我可以去,但有条件。”
秦昭眉峰微微一动:“说。”
沈墨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我只需潜进去就行,躲开阵法里的暗哨,不必和长生阁的人正面硬刚。”“好的。”
“第二,在潜入之前,你得告诉我,索要那名册究竟所为何事。”
秦昭陷入了沉默。
她笔直地站在桌边,身上的黑色官服在油灯的光晕里泛着暗沉沉的冷光。
那双如刀般锐利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难以分辨的复杂神色。
许久之后,她才开口说道。
名册上面记载着参与沈家灭门惨案的所有人,从京城的世家大族到出手的修士,一个都没有遗漏。她声音轻柔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沈墨静静地聆听着。
我想要得到它,是为了让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一一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屋内再度陷入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