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卿风没有被她的话激怒,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,“我不会警告你离他远一点,我没有那个资格,你也没有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朋友,你也不是我的,我们只是因为小溪才坐在一起,因为陌陌才认识了彼此。”
“但今天,小溪要表白,你不能捣乱。”
方观雪看着她,直到窗外那层淡紫色的光慢慢褪去,变成一种更亮的、更透明的白。
“我没有理由捣乱,我答应会帮忙,就会帮到底。”
沐卿风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这个女生虽然疯,但从不食言,但她担心的不是这个。
“那你对陌陌的感情呢?”沐卿风问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低到像是在问一件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的事。
方观雪转过身,看着窗外,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
“我会处理好的”和“你别管了”和“我没事”,都是同一种东西——是那些不想让别人担心、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人,用来搪塞别人的话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沐卿风没有修饰,没有铺垫,直直地扔过去,像一颗没有弧线的石子。
两个女生的目光在空气里撞在一起,没有火花,没有硝烟,只是安静地对视着,像两面镜子互相照着,照出的都是自己。
“那你呢?”方观雪问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,“你就甘心吗?”
沐卿风没有立刻回答,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上有薄茧,是指尖按在笔杆上、掌心握着锅铲、扶着奶奶上下楼梯时磨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