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老二被捆在磨盘上,血糊糊的手腕子也没人给包。
杨大海清了清嗓子:“今儿把大伙儿叫来,是咱村责任林出了事。十七棵红松,长了二十多年,眼看着能成材了,让这几个狗日的锯了。”
人群嗡地炸开了。有人站起来骂娘,有人朝金老二啐唾沫,还有小孩朝金老二扔石头。
“十七棵啊,得少多少寿材钱?”
“这帮挨千刀的,抓着了就得往死里打!”
杨大海摆摆手让大家静下来:“人赃并获,是永强带狗撵上的。现在人扣下了,叫大伙儿来就是商量商量,这事怎么办。”
话音刚落,有人喊:“送派出所!”
也有人不同意:“送派出所便宜他们了,让他们赔!一棵一百,十七棵就是一千七!”
“一千七顶个屁用?树再长二十年你等得起?”
村部的院子吵成一团时,陈永强忽然往前站了一步,指了指停在旁边的牛车:
“这车上三段木头只够一棵树。锯了十七棵,其他十六棵藏哪去了?”
人群目光齐刷刷转向那车木头。三段红松,加起来不过丈把长,确实只够一棵树的量。
杨大海走到金老二跟前,一把揪住他头发往上一扯:“说,剩下的木头呢?”
金老二疼得龇牙咧嘴:“没、没了……运走了……”
“运哪儿去了?”
“昨夜里就来车拉走了,我哪知道运哪儿去…”
人群再次骚动起来:“别听他放屁!肯定还有窝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