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的买卖,交给梁美娥足够了。
正当梁美娥又送走一位拎着两条鲤鱼的妇人时,一个穿着橘黄色皮衣、头戴棉帽的中年男人,在摊前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先去瞧那巨物,反而看了看摊位上几种鱼。
“这鱼,是冷水里上来的?”
梁美娥刚想接话,陈永强已直起身,走了过来。“是,水库冰窟窿钓的。”
男人看了陈永强一眼,又越过他,落在那条哲罗鲑上。“那个,也是?”
“嗯,哲罗鲑,昨天刚出水。”陈永强耐心介绍。
男人走近雪橇,甚至伸手摸了摸鱼身上冰冷坚硬的鳞片。“个头是少见。怎么出?”
“您想要?”陈永强不答反问。
“看看。得先知道你要个什么价。”男人说话很谨慎。
陈永强没有报价格:“不急。我在这摆三天,三天后开卖。”
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。“三天后?你这鱼不怕搁坏了?还是说,另有人定了?”
“鱼冻得铁硬,坏不了。也没人定。只是好货,得等识货的主。消息,也得传一传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但意思明白。男人听懂了。
陈永强是觉得眼下这集市上的人,出不起他心目中的价钱。
想用这三天时间,让这条罕见大鱼的名声传得更广,引来真正得出价的买家。
这不仅是卖鱼,更像是在“钓”更大的主顾。
男人重新审视了一下陈永强:“有点意思。成,那我就等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