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为了一斤两毛钱的差价争得面红耳赤,人家转眼就白送出去一条大鱼!
这对比,像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火辣辣的。
“陈永强,你这是存心恶心人是不是?”
陈永强这才将目光转向何军:“这鱼是我的,我怎么处理,好像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吧!”
“至于零买,市集有市集的价钱,刚才美娥嫂也说了,一块一斤,童叟无欺。你要觉得合适,就挑一条,我们欢迎。要是觉得不值,也不强求。”
这话滴水不漏,既全了周师傅的面子,又堵住了何军的嘴,还把买卖的道理摆得清清楚楚。
何军脸狠狠瞪了陈永强和梁美娥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行,你们行!”
说罢,转身灰头土脸地挤出了人群。
周师傅提着那条白得的草鱼,心情舒畅,又看了眼雪橇上巨大的哲罗鲑:
“永强兄弟是个明白人。那条大家伙,怕是寻常人吃不消,等识货的主吧。”
小风波平息,周师傅付了买鱼的钱也离开了。
摊前恢复热闹,问价挑鱼的人络绎不绝。
那条哲罗鲑成了小摊上最扎眼的活招牌,吸引来一拨又一拨看稀罕的人。
多数人知道这等大家伙不是自家灶台能消受的,但来都来了,又被那大鱼勾起了馋虫,便转而将目光投向旁边那些冻得结实的其它鱼。
“这鲤鱼咋卖?给挑条肥的!”
“鲫鱼熬汤是不错,来两条!”
梁美娥忙得脚不沾地,脸上却带着笑,手上过秤、收钱,利索得很。
陈永强在等一个真正识货,也出得起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