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再次让开一条路。这一次,有人伸出手,想碰碰他,想握握他的手。陈峰没有躲,一个一个握过去。
走到人群边缘,一个老工人突然跪下来。
是林福生。
他跪在地上,仰着头看着陈峰,嘴唇在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峰弯下腰,双手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林师傅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你儿子是好样的。淮河号会记住他。兰芳会记住他。”
林福生终于哭出来,抱着陈峰的腿,浑身颤抖。
陈峰没有动,就那么弯着腰,让他抱着。
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,没有人说话。
最后,林福生自己松开手,擦了擦眼泪,站起来。
“大统领,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我能不能……继续在船厂干活?我要修好那艘舰。那是我儿子待过的舰。”
陈峰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能。那艘舰,等着你修。”
下午二时,迪拜陆军医院。
陈峰走进病房的时候,张震正靠在床头看报纸。他的头上缠着绷带,左臂吊着,但眼神还是那么亮。
报纸上是市政厅演讲的消息。头版那张照片——陈峰举起手的瞬间——拍得极好。
“大统领。”张震想坐起来。
陈峰按住他:“躺着。”
他拖过一把椅子,坐在床边。
“淮河号的情况,船厂那边正在评估。初步估计,要大修六个月。”
张震点了点头。
“六个月……能接受。”
陈峰看着他:“你也是。至少要养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