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服者号沉了。反击号沉了。声望号沉了。百夫长号重伤,复仇号重伤,皇家橡树号重伤,君主号重伤。英王乔治五世号中弹七发,航速降到十六节,舰上还有两处火灾在燃烧。
十二艘主力舰,打了三个小时,沉了三艘,重伤五艘,剩下的四艘也带着伤。
而对手,只是两艘兰芳战舰。
不,不是对手。
是诱饵。
杰利科终于明白了。
从最开始,这就是一个陷阱。
那两艘不挂旗的兰芳战舰,是诱饵。它们故意慢悠悠地出港,故意不挂国旗,故意摆出毫无防备的姿态,等着他下令开火。
而他,真的下令了。
“将军,”参谋长克罗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增援舰队到了。复仇级三艘,伊丽莎白女王级两艘。他们问,是否追击德国人?”
杰利科没有回答。
追击?
追什么?
追那两艘满血复活的俾斯麦级?在它们有火控雷达、有三十节航速、有380毫米主炮的情况下?
还是追那两艘兰芳战舰?在它们已经被打了三个小时、正在被德国人救援的情况下?
追上了,然后呢?
再打一场?
再损失几艘?
再让德国人和兰芳人并肩作战一次?
“将军,”克罗利又问了一遍,“是否追击?”
杰利科终于开口。
“不追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收队。打捞落水人员。撤回孟买。”
克罗利愣了一下:“将军,增援舰队刚来,我们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