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下令开火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克罗利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
杰利科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战前情报里那一行字:“兰芳在迪拜停泊四艘俾斯麦级——淮河号、珠江号,定远号,致远号。”
四艘。
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但他没有信。
他以为那是兰芳人不会动的舰。他以为德国人修好了就会出来。他以为那两艘不挂旗的,就是德国人。
他以为……
“将军!”瞭望员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德国舰队正在加速!距离两万两千米!主炮正在扬起!”
杰利科抬起头。
远处,那两艘挂着德国国旗的俾斯麦级,正在以三十节的高速向这边冲刺。它们的炮口已经扬起,对准了这个方向。
两万两千米。
进入了有效射程。
杰利科的手扶着窗框,才没有倒下。
他缓缓看向战场中央那两艘兰芳战舰。它们还在开火,还在还击,但它们的炮声越来越稀疏,它们的舰体越来越倾斜。
他打了它们三个小时。
十二艘对两艘,打不赢。
现在,两艘满血复活的俾斯麦级来了。
而他手里,只有八艘带着伤的英国战舰。
“将军,”克罗利轻声问,“我们要不要……撤退?”
杰利科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钢板,“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淮河号舰桥上,张震靠在窗框上,看着那两艘越来越近的德国战舰。
俾斯麦号。提尔皮茨号。
它们来了。
它们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