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”通讯官的声音传来,“淮河号发来信号——‘欢迎来到战场’。”
舍尔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,是敬佩,是感激,是一个军人对另一个军人最高的尊重。
“回电,”他说,“‘剩下的交给我们’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,走到传声筒前。
“全舰,准备战斗。主炮装填穿甲弹,目标——英国舰队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说:“打开公共频道,用英语和德语同时喊话。”
通讯官愣了一下:“将军,喊什么?”
舍尔想了想,然后一字一顿:
“这里是德意志帝国海军俾斯麦号。英舰队,立即停止攻击。重复,立即停止攻击。你们正在攻击的是兰芳共和国海军战舰。你们已经对中立国不宣而战。立即停止攻击。否则——开火。”
通讯官的手在电报键上颤抖。
三十秒后,这段喊话通过公共频道传遍整个战场。
用英语一遍,用德语一遍。
一遍,又一遍。
英王乔治五世号舰桥上,杰利科听到了那段喊话。
“这里是德意志帝国海军俾斯麦号。英舰队,立即停止攻击。重复,立即停止攻击。你们正在攻击的是兰芳共和国海军战舰。你们已经对中立国不宣而战……”
杰利科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兰芳共和国海军战舰。
不是德国人。
是兰芳人。
他打的,是兰芳人。
他缓缓转身,看向战场中央那两艘已经快沉没的战舰。它们还在开火,还在还击,但它们从来没有挂过任何旗帜。
不是它们不挂旗。
是它们从来没想过要隐藏身份。
它们是兰芳的战舰。
它们只是没有挂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