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振国的心猛地一沉。
排水泵烧坏了。
这意味着进水量再也控制不住了。再过二十分钟,珠江号就会因为进水过多而丧失战斗力。再过四十分钟,就会沉没。
“将军,”副官的声音发颤,“我们……”
周振国没有理他。
他走到舷窗前,看着远处那艘还在冒烟的淮河号。
淮河号的情况更糟。它的航速已经降到十五节以下,舰桥几乎被炸平,甲板上到处都是火焰。但它还在打,那仅存的一座主炮还在射击。
老张,他想,你还在打,我也不能停。
“传令各战位,”他说,“继续打。打到最后一发炮弹。”
舰桥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传声筒里传来回复:“是。”
珠江号的主炮再次开火。
六发炮弹飞向征服者号。
上午九时整,淮河号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航速降到十四节。左舷七个舱室进水,舰体开始轻微倾斜——三度,四度,五度。甲板上的火焰已经蔓延到舰桥下方,损管队拼命救火,但火势越来越大。
张震站在舰桥里,扶着窗框才能站稳。
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,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。但他不能倒下——他是指挥官,他要看着这艘舰战斗到最后一刻。
“将军,”副官冲过来,“您必须去医护室!您的伤——”
张震摆手打断他。
“不用。”
他看着远处那些英国战舰。八艘,还剩八艘。它们还在开火,炮口的火光在阳光下闪烁,像无数颗坠落的星星。
“珠江号呢?”
副官报告:“珠江号还在打。他们……他们击沉了反击号,但自己也快不行了。航速降到十七节,排水泵烧坏了。”
张震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几个记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