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舍尔面前。
“所以,活着回来。”他说,“带着你的舰,带着你的人,活着回来。兰芳需要你们,德国也需要你们。”
舍尔看着陈峰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,但舍尔在平静下面,看到了别的东西。
那是责任。
一个把千万人的性命扛在肩上的人,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大统领,”舍尔说,“我会的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,转向提尔皮茨。
“元帅,您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提尔皮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沙哑:
“陈大统领,德国欠兰芳的,这辈子还不清了。”
陈峰摇了摇头。
“元帅,您错了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欠。这是互相需要。德国需要兰芳帮你们活下去,兰芳需要德国帮我们拖住英国人。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:“在国际政治里,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。但至少在这个时刻,我们是朋友。”
提尔皮茨看着他,眼眶有些红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陈峰握住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三秒后分开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陈峰说,“回去准备吧。”
舍尔和提尔皮茨并肩走出会议室,沿着长廊向大门走去。
走廊很安静,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。窗外,波斯湾的海面正在泛出鱼肚白,天快亮了。
舍尔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元帅,陈大统领这个人……您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