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站起来,立正,向陈峰敬了一个标准的普鲁士军礼。
“陈大统领,”他说,声音平稳而有力,“德国战舰无条件配合兰芳。这是你们应得的。”
陈峰站起来,还礼。
“舍尔将军,记住,”他说,“你们出现之后,不要打得太狠。英国人要是跑了,就让他们跑。这场仗的目的,不是全歼英国舰队,是让英国人背上‘不宣而战’的罪名。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,其他的,都可以等。”
舍尔点头:“明白。”
提尔皮茨也站起来。老元帅走到舍尔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舍尔,”他说,“你的舰,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,元帅。百分之九十五的战斗力。”
凌晨四时,会议结束。
王文武和李特先走,去协调通讯和情报。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峰、提尔皮茨和舍尔。
陈峰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即将破晓的天空。
“舍尔将军,”他忽然问,“你怕死吗?”
舍尔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。
“不怕,大统领。从参军那天起,就没怕过。”
陈峰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那你的舰员呢?一千二百人,你也不怕他们死?”
舍尔沉默了。
陈峰走回桌前,坐下。
“淮河号上,有八百名兰芳水兵。珠江号上,也是八百人。他们都会死——可能今天,可能明天,可能在这场仗里。张震知道,周振国知道,那些水兵也知道。但他们还是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舍尔没有回答。
“因为他们相信,兰芳的未来,需要有人去拼。”陈峰说,“就像你的舰员相信你,愿意跟着你去大西洋送死一样。”